“李诚，别再跟我说什么面子、什么亲情。”
“从一开始，那个被你们全家架在火上烤、被当成冤大头、里外不是人的人，就是我。”
“你的面子，是用我的钱、我的委屈换来的。现在，我不愿意了。”
李诚的嘴唇翕动着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眼里的愤怒已经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震惊、羞愧，和一丝被戳穿后的狼狈。
这个家，在今晚之前，是一个靠我的隐忍和退让维持着虚假和平的空壳。
而现在，我亲手敲碎了它。
我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，心里没有一丝快意，只有无尽的失望和疲惫。
这个男人，我的丈夫，他不是坏，他是懦弱。
而懦弱，有时候比坏更伤人。
第二天一早，门铃就被按得震天响。
我透过猫眼，看到了婆婆赵秀梅那张气势汹汹的脸，和她身后站着的、眼睛红肿得像两个核桃的小姑子李莉。
我知道，她们是来“讨说法”的。
我打开门，没等她们开口，就转身走回客厅，姿态冷淡。
“妈，有事？”
赵秀梅一脚踏进门，就像踏进了自己的领地，她一屁股坐在沙发最中间的位置，仿佛那是她的宝座。
“江月！你还有脸问我什么事！”
她一开口，就是那套熟悉的哭诉组合拳。
“我真是命苦啊！辛辛苦苦把儿子拉扯大，给他娶了媳妇，结果呢？娶了媳妇忘了娘啊！”
“我儿子李诚，现在是完全被你这个狐狸精给迷了心窍了！连自己亲妈亲妹妹都不要了！”
她一边哭嚎，一边用力拍打着自己的大腿，声音响彻整个客厅。
李莉则适时地站在旁边，拿着纸巾，一边给自己擦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，一边帮腔。
“嫂子，我知道你对我不满意，你要是不满意我给的红包，你可以私下跟我说啊，我砸锅卖铁也给你凑个大的。”
“你何必呢？何必当着那么多亲戚的面，给我儿子二十二块钱？你这不是羞辱我，你是在羞辱我儿子！他才三岁，他懂什么啊！”
她们一唱一和，配合得天衣无缝，仿佛排练了千百遍。
目的很明确：把我钉在“恶毒嫂子”的耻辱柱上，逼我道歉，逼我屈服。
婆婆的哭声渐渐小了，终于露出了真实目的。
“这事儿，必须有个说法！”她用手指着我，语气不容置喙，“你！今天！必须跟莉莉道歉！然后，给小宝，重新补一个一万块的大红包！这事儿，才算完！”
一万块。
说得真轻松。
我看着她们那两张贪婪又自以为是的脸，忽然觉得很可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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