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刘桂芬像被儿子这句话伤到了，眼泪一下涌出来。
“你现在也来审我？”
“我是你妈！”
“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，你现在为了她一句话，回来质问我？”
陈浩闭了闭眼。
“我问的是事实。”
她指向我。
“事实就是她要把这个家拆了！”
“她有工资不往家里拿，她在外面吃香喝辣，还要查我的账。”
我走到餐桌边，拿起那只空碗。
碗是干净的。
干净得像这几天所有亏欠都能被一顿饭擦掉。
我把碗放回去。
“我查的是共同账户。”
刘桂芬声音发尖。
“那钱不都是浩浩的吗？”
客厅突然安静下来。
陈浩看了她一眼。
我也看着她。
“你终于说实话了。”
刘桂芬意识到自己说漏了，立刻改口。
“我的意思是，你们两口子的钱，分那么清干什么？”
我说。
“因为你从心里就没把我的钱当我的。”
她扶着布包站起来。
“我不跟你说。”
“我明天就回老家。”
“以后你们爱怎么过怎么过。”
陈浩按住她的肩。
“妈，你先坐。”
她甩开他的手。
“你别管我。”
“反正我在这里是外人，吃口饭都要被人算计。”
我问。
“那你下午去我公司，是想让谁算计我？”
她又要哭。
我没给她继续的机会。
“我明天会跟se.n前台和领导说明情况。”
“如果你再去公司找我，或者打听我的隐私，我会正式投诉骚扰。”
陈浩立刻看过来。
“有必要说得这么绝吗？”
“有。”
我说。
“工作是我的底线。”
“家里怎么吵都行，别伸到我单位。”
他沉默了。
刘桂芬却像抓住了什么。
“你看，你看。”
“她工作比家重要，难怪不想生孩子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陈浩也愣住。
这个话题我们以前谈过。
结婚前我就说过，三年内不考虑孩子。
陈浩当时答应得很干脆。
因为那时房贷刚开始，两个人都忙，我不想把生活推得更乱。
刘桂芬搬来后，倒是提过几次。
每次我不接，她就阴阳怪气地说女人年纪大了不好。
我没想到，她会在这个时候把它扯出来。
我看向陈浩。
“你也这么想？”
陈浩皱眉。
“现在说这个干什么？”
刘桂芬哭着说。
“怎么不能说？”
“她不生孩子，不在家吃饭，不让你管钱。”
“浩浩，你还看不出来吗？”
“她的心根本不在这个家。”
我忽然觉得胸口那点闷不再翻滚。
它沉下去了。
沉成一块很冷的石头。
我说。
“刘桂芬，你今天这句话我记下了。”
她一愣。
我拿起手机，打开录音。
“你刚才说，我不生孩子，心不在这个家。”
“那我也说清楚。”
“我不生，是因为我们两个人没有准备好。”
“不是因为我亏欠你们。”
陈浩伸手想按住我的手机。
这次他没有碰到。
我退后一步。
“你也听好了。”
“如果以后涉及婚姻处理，我不接受任何关于生育的道德指责。”
陈浩的脸色彻底难看。
“孟晴，你连这个都要录？”
我说。
“从你妈去我公司那一刻开始，我就不会只靠嘴记了。”
刘桂芬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你这是防贼一样防我们！”
我回她。
“贼至少会承认自己拿的是别人的东西。”
她猛地抬手，把桌上一只碗扫到地上。